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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那条乡间大路  

2015-03-27 21:54:5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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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小文章《那条乡间大路》

 


那条乡间大路

作者;哈尔滨知青施美文老师

 读完郭梦真11月13日发在网上的文章,引起我许多回忆和思索。郭梦真用细腻、优美的笔触,为我们描述了北大荒生活中难得一见的轻松、快乐的时光,为我们展现了美丽迷人的田园风光,为我们述说了战友聚会的感人场面。其中的一个画面尤其让我难忘:夕阳下,乡间大路上,美丽的景色加上几个为了篮球比赛而参加集训的健康、阳光的大男孩,再加上欢声笑语,这是多么美好的青春记忆,,多么让人感动啊!

从营部到七连的那一条乡间大路,我经常走,在我从七连调到营部当老师的那一年(始于1973年夏天吧)。但记忆中那条路上缺少欢乐、缺少色彩。刚到营部时,我非常想念七连,想念那些亲如姐妹的战友,想念熟悉的宿舍,想念“标志性建筑”大食堂,甚至想念喂过的猪、放过的羊……放学后,我经常向七连方向眺望,一有时间就往七连跑。郭梦真说营部到七连八里地,我快走要一个小时,有十来里地吧? 现在想想,北大荒的天那么蓝,空气那么好,大路两旁是成排的树,树的后面,一边是无尽的麦田,夏绿秋黄;一边是大片的“塔头地”,夏天,碧草中散落着各色野花,都是原生态,景色是挺美。可当时我却无暇顾及,也没那心情,想想看,一个女生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大路上疾走,什么摸样?我不时东张西望,,害怕有野兽,害怕有坏人,很希望碰到个战友做个伴,却从未有过这种幸运。偶尔迎面过来一个人,或是从树林里走出一个人,反而更害怕,远远地我要判断来人是男是女,是老战士、老职工、还是知青?惶恐不安中那人走近了,我不敢看却还是要看他手中拿的是砍柴的斧子,还是背柴禾的绳子,还是装东西的麻袋……我只敢在距离七八米的时候,偷偷地看那人长什么样,擦肩而过的时候,只想撒开腿跑可又不敢跑。女生就是弱势群体,尤其是我这种胆小的人。还好,那时人们都很好,很善良,很淳朴。

让我难忘的是一个夏日的漆黑的夜晚。那天在七连玩得挺高兴,下午想回营部,美娣说:“吃了晚饭吧,自己做,早点吃,然后我们送你回去。”理智告诉我早点回去,感情却让我留了下来。吃完晚饭已是黄昏了,美娣、小吴、小妹要一起送我回去,她们知道我胆小。过了小河沟来到大路旁,天还不太黑,我执意让她们回去,我怎忍心让她们来回跑二十里路呢?在告别声中,我匆匆向前走,。刚走一半路程天就黑了,仿佛一下子就漆黑如墨。耳边有我的“沙沙”的脚步声,还有风摇树叶哗啦啦的声音,还有什么别的声响,我都不敢仔细辨别,我一个劲告诉自己:什么都没有,没有。不怕不怕。快走快走!黑夜笼罩着四周,我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我后悔死了,早点回来好了,让她们送我回来好了。我不敢回头看,怕看见七连的似有若无的灯光,控制不住自己,撒腿往回跑。我无处逃遁,只有前行。终于前方有灯光了,那是营部对面的十二连仅剩的几户人家的灯光,我不顾一切地朝灯光跑去。进了宿舍,我喘不上气,说不出话,只有眼泪哗哗地流。当时的恐惧甚于那年一个人站流动哨,站流动哨毕竟是在自己熟悉的连队里,宿舍里还睡着那么多人,而回营部我是一个人在夜幕笼罩的旷野中奔走,向着当时并不熟悉的、没有多少温暖的地方走去,带着深深的绝望。美娣后来对我说,那天她们回到连队天就黑了,她特别后悔没有送我,她知道我会吓成什么样。当时,我不喜欢去营部,也与第一天报到的遭遇有关系。让我报到,竟然没有住处,营里的人让我到小卖部的代销员(也是知青)处暂住一夜。傍晚,代销员带我到一处曾经的女生大宿舍,只有她的行李孤零零地放在一条大炕上,我把紧靠她的地方收拾好,放上了我的被褥。她告诉我她去别人家玩玩,一会儿回来。十二连绝大部分人都调到六师了,这宿舍肯定喧闹过,可那天只有我一个人靠着被褥坐着,门窗都坏了,关不上,我也不敢睡觉,幸亏还有电灯。我精神高度紧张地不断地四处张望,竖起耳朵捕捉任何一点声响,不敢懈怠。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也一分一秒地煎熬着我。万万没想到,她竟一夜未归,我一直坐到天亮。太阳出来了,一切都变得美好,放松了警惕的我睡着了,她的脚步声却让我一下子又坐起来,我成惊弓之鸟了。她只淡淡地说了一句:“玩得晚了,睡在那了。”这条路留给我的记忆一直与黑夜和恐惧有关。

现在,郭梦真用如诗如画的语言为我们描绘出那么美丽的图画和热烈的场景,流露了那么真挚的情感,也让我重新回忆和认识这条乡间大路和路边的风景。兵团十年的生活中,谁没经历过苦难,谁没有不愉快的记忆?郭梦真没有吗?李梦真没有吗?张梦真没有吗?……今天的生活中就没有坎坷、没有磨难、没有不如意吗?难道就此消沉、抱怨、痛苦、怨恨吗?那样会错过路边的多少风景啊!翻篇了,置换了,从此,阳光、蓝天、碧草、麦田留在我们心里;从此,对北大荒的深情萦绕在我们心里;从此,对生活的热情燃烧在我们心里;从此,让我们心中的条条大路都鲜花盛开、色彩斑澜吧。

 

【转载】那条乡间大路 - 家麟日记 - 家麟博客

 左一为本文作者;原七连后勤班哈尔滨知青施美文老师(七七年高考录取者)

 

【转载】那条乡间大路 - 家麟日记 - 家麟博客

                              流过连队驻地,战友们所熟悉的小河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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